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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花

2018-09-15 09:46:11

一个细雨蒙蒙的清晨,黛色远山的小路上,一支娶亲的队伍,朝着村子的方向飞快地走来。

霎时,寂静的村子里鞭炮齐鸣,唢呐声声。

“妈,大清早的,谁家有喜事啊!”熟睡中突然被屋外异响惊醒的我问母亲。

“没听说啊。噢,是不是银花呀,”母亲说。

“妈,银花有二十了吧,”我接着问母亲。

“唉,苦命的孩子,”母亲有点儿伤心的说道,“你赵大娘抱养了银花十九年,银花可没享了几天的福。”

“妈,银花抱养来的时候就是个傻子吗?”我追问着母亲。

母亲像在回忆着说:

“银花原来不傻,她曾上过几天学,还学会了数数。后来,她的抽风病经常发作就不能念书了,整天变得神神叨叨的,人们就说她傻啦。”

在我的印象里银花一直就是个傻子,逗她玩是一件很开心的事儿。大人如此,小孩也不适时机地凑上前,说:

“银花,早上吃了什么来?”

“稀糊糊和糊嘟,”银花答道。

她的回答让她变得很愉悦,跛着的左脚带着右脚向前一蹦一跳的,两只手紧握成双拳抱在胸前,口中念念有词,“你看,精干的银花!”脸上绽放着像花儿一样的笑容。

如果你趁她不注意,在她的胳膊上掐一下,她会不顾一切地追着你,嘴里发着“呀——”的低吼,一侧嚼牙紧咬着,恨不得能把牙根咬断。其实,在常人看来,这对银花来说是一种悲哀,但这可能是她精神世界里的一种情感宣泄。

银花自个儿也爱玩,看见你身上粘着线毛毛,她会上前用手捏下来,放在手心里,冲着天空吹,线毛毛飞起来时,她手舞足蹈,追着线毛毛在院子里旁若无人地玩好长时间。

后来,银花的病加重了。来串门时,她在炕沿上坐着好好的,其他人还没看清楚什么,银花娘就一只手迅速地把银花的脸捂个严实,然后顺手把银花搬躺在炕上,银花的手和脚激烈地抽搐着,像使着很大的劲儿。抽搐过后,银花懒懒地躺在那里,脸色发白,目光呆滞,默不言语。有时,银花娘没有及时保护,银花的两眼向上一翻,整个眼球儿只留下白眼珠子,甚是吓人,然后她僵直的向后一躺,重重地摔在了炕上,嘴里不停地向外翻着白沫儿。

渐渐地银花出门少了。有时听说,她不小心一条腿陷在屋外的茅坑里;有时听说,她走着走着不知怎地头上碰出了个大血包。

……

窗外蒙蒙的细雨飘进了我的心里,飘进了我的眼里,飘进了我的生命里。

鞭炮燃烬了,唢呐声渐行渐远,我仿佛看到了银花上了花轿,在这个细雨蒙蒙的清晨,永远的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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